:: 首頁 原運 湯英伸案 看「湯英伸案」思「社會問題」

祖靈之邦

看「湯英伸案」思「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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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丹(陳春山)

 天 真的原住民族人們,經歷過與大自然無數的抗爭、調適、蛻變,本著各族其特有傳統的文化特質,設計出一套自給自足的生活方式。尤其當文明國家的世界還停留在封建階級不平的社會生時,原住民族人們就已經設計出一套人人平等、分工嚴謹的「大同世界」。但這些豐富又寶貴的資產,都在短短的五十年內,面臨文明的挑戰和侵襲,漸趨喪失其原有獨立自主、樂天知命的悠生活,而成為文明社會的「被侮辱者和被侵害者」。原住民的人性自尊與生存權利,已成為文明社會中多麼遙遠而美麗的夢想。

  自台灣光復以來,從未有一個死刑犯蒙獲各界人士百餘代表發起人道上救援的行,上電最高當局請求格外覆議。在極度渺茫的機緣下,仍有多人為湯英伸的一線生機努力奔走,這事表現出高度的人道精神,自有其不可忽視的動機和意義。

  「湯英伸案」確實帶給我們社會很大的衝擊,這個案件蒙獲各界人士的關心,其所關注的焦點,竟然不是司法公正性的重點,而是該案件其背後反映出社會結構底的病因,與人的生命和意義的再思考。

  平心而論,「湯英伸案」對原住民而言,並不是一個絕無僅有的特殊個案,祇要放眼「文明」的社會,同樣和湯英伸一樣經歷被社會所歧視、欺騙、侮辱、剝削和不合理待遇等痛苦經驗的原住民青年男女,不知凡幾。但絕大多數原住民青年卻已習慣於自卑自棄,安份認命的畏縮心態下,成為任命運擺佈馴服的羔羊,祇單求在這社會的不正義萎縮地盲從,不爭社會正義的延伸,甘願忍受不連串的屈辱和哀愁,無奈掉進一個複雜畸型社會的死角認命求其生存,嘗盡違反人道社會不正義下的「惡果」。湯英伸因無法及時在社會不正義下認命安份,拾棄在自尊與自卑間自我「流浪式」的調適,公然向社會不正義挑戰,展示其自尊的力量時,卻不幸成為社會標籤下的悲劇英雄。

  「湯英伸案」於法眾無可逭,反映出法律的公平性;但於情不無可憫,暴露出社會的不公義,造成湯英伸成為「法律公平與社會不正義」衝突下的犧牲者。法律的基本精神,應不能忽視教育之意義,才能反映出社會的正義,有助於法律的公平性。法律的公平性無法反映社會的正義或忽視社會正義的意義,這樣的公平性無法影響社會文化的使命和人的尊嚴與生命價值是令人懷疑的。社會不正義於法雖不違法,但於實卻使人喪失其生命。若我們偏袒法律的公平性,而無意對社會不公義的存,在喚起一絲譴責之意或忽視人道思考之呼籲,亦無心對社會不正義注入其社會文化的意義與生命的價值有更多反省的「營養」,似乎我們有意對社會不公義的默許,及縱容落後的社會制度與病態的存在,日後仍必將造成會有更多像湯英伸一樣的命運,成為不可原諒的社會制度及變態的富裕生活衝突下的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