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中,在都市流離失所的原住民穿著傳統服飾走上街頭。她們散居在大漢溪沿岸的河濱部落,住在城市的邊緣,因為山上的家被奪走。但她們連城市邊緣的家也難以守護,10多年來,她們的家一再被拆,無法安居,成為世代的傷痛烙印。
紀錄片工作者馬躍‧比吼,以12年前從台東來的呂美華一家7人為主角,拍攝了《我家門前有大河》與《天堂小孩》兩部片。呂美華一家人在12年前來到三峽鶯歌橋下的三鶯部落,她們用木板鐵釘和雙手建立自己的家園。
呂美華的弟弟阿祥在這裡出生,阿祥尚未滿月,房子就被台北縣政府以違建名義給拆了。這不是三鶯部落第一次被拆,在這之前,都市原住民部落房子的拆除就像是例行工作,縣政府對她們為何要陋居與此從未聞問,只管拆、再拆、一直拆。
呂美華一家被拆時,蘇貞昌擔任台北縣長,他為了不讓都市原住民部落復建,在三峽蓋了一棟畫著原民圖騰的大樓,要求原住民進住。對於在都市難以生存的都市原住民來說,住在河邊可以種菜、養雞,甚至冬天時可以烤火。河邊的生活模式是她們的文化,但呂美華一家人最終還是被迫遷到三峽鎮。
然而,大樓並不是免費的。房租太貴、生活模式被迫改變,2年後她們又再搬回三鶯部落。2009年 2月4日,呂美華的兒子有祥在部落出生。2009年 2月29日,她們的房子又被相同單位以相同名義給拆了。
1年後,呂美華的房子又蓋好了,還來不及落成,2009年6月16日,縣長周錫瑋的限期拆除公告已貼在門口。馬躍‧比吼說,做為一個紀錄片工作者,只能陪伴。他最憤怒的是:「這樣的家家酒已玩了十幾年,我很在意這不公不義的遊戲,在孩子心裡留下的是什麼樣的烙印?」
馬躍‧比吼表示,每年颱風來了,台北縣政府都以演習的名義疏散三鶯部落,但撤離的標準是什麼?原住民的需要又是什麼?政府從不聞問。都市原住民部落的議題,是原住民被壓迫的縮影。
秋鬥這一天,都市原住民走上街頭,在熙來攘往的台北車站旁,有著興建中的工地,在鷹架上,假日仍需工作的原住民工人熱情地對遊行中的原住民揮手,比出「讚」的手勢。三鶯部落居民巴奈說:「我們今天是為所有的原住民站出來。」走上街頭不是為了熱鬧,而是希望呼聲被聽見。從今天開始,讓我們進一步聽見她們的聲音:http://support-sanying.blogspot.com/
2009-11-23╱台灣立報╱第01版╱頭版╱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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