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靈之邦

擺脫任何形式的殖民 建立原住民的主體性

～從烏來高砂義勇隊紀念碑說起


去年2月，烏來瀑布公園出現一個「高砂義勇隊紀念碑」公園，公園裡插滿了日本國旗，周圍放置大約八個小型石碑，都以日文撰寫，包括日本國歌，歌頌對日本天皇的效忠。主碑是一個大型塑像，碑文由李登輝所題，塑像好似一個高砂義勇隊的形象，但感覺上又不像原住民。

高金素梅發現這個公園後，立即前往現場了解情況，表達強烈抗議。後來，這個公園又因水土保持等問題，遭到部份拆除，小型石碑已經搬走，主碑由於較巨大，無法立即拆除，所以就用竹子把碑文遮蓋起來。建造公園的主事者「烏來鄉高砂義勇隊紀念協會」，非常不服氣。

這個事件主要牽涉的，是我們該如何看待歷史的問題。

第一，或許由於生活的艱困，我們的長輩通常沒有沒把我們的歷史告訴下一代。然而，知道歷史是很重要的，它讓我們知道我們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據了解，建立公園的主事者，30多年前，在烏來當地為了招攬日本觀光客，放置了日本國旗和日語招牌，這原本無可厚非。但後來，漸漸的和日本右翼掛上鉤，日本右翼幫他們募款，蓋了這個充滿皇民意識的紀念碑。2002年的時候，烏來一些原住民，還被日本右翼誘導到日本，參拜靖國神社。所以，我們要問，這樣的紀念碑，能代表原住民的歷史嗎？

第二，坦然面對自己過去不光榮的歷史，的確是件不容易的事，但唯有如此，一個民族才能真正站起來。

日本殖民台灣的歷史、高砂義勇隊的歷史，都不能算是光榮的。日本原本稱原住民為「蕃」，意即原住民不是進化的人；後來改稱「高砂族」，意即經過日本統治，原住民晉升為人了，而且可以給天皇當盾牌。所以，「高砂」能說是光榮的稱呼嗎？

支持這個公園的人說，高砂義勇隊是「自願的」，要紀念高砂義勇隊的「英勇」。是的，我們的祖先當然英勇，所以被日本徵召去打仗。可是，高砂義勇隊能說是光榮的嗎？接受殖民者洗腦教育長大的小孩，沒有自主的意識選擇自己的命運，當了侵略者的幫兇，這能說是光榮嗎？說「高砂義勇隊是自願的」，才是恥辱，如果我們接受了這種皇民化的歷史詮釋，那原住民的主體性在哪裡？

那麼，我們該怎麼「紀念」這段歷史呢？它應該是個歷史陳列館，裡面詳細記載高砂義勇隊如何被徵召、打仗的過程，和最後的下場，當時人們的心情，不管覺得「自願的」，還是被迫的，都可以紀錄下來。然後，全台灣的各級學校，應該安排學生去參觀，了解這段歷史，並且要記取歷史的教訓──任何形式的殖民都是不對的，唯有自立自強的民族，才不被欺負。這才是面對歷史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