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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之邦

重建部落力量、延續民族生命---支持設立蘭嶼達悟族自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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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邦‧撒沙勒 / 魯凱族


  距 離『不夜之城』拉斯維加斯北方約三小時車程的荒涼沙漠,本週聚集著數百個美國印地安咻咻尼族的原住民,他們搭起數十個傳統的帳棚『踢皮』,打算在這裡埋鍋 造飯。自從他們的傳統土地被美國聯邦政府強佔並作為核爆試驗場之後,咻咻尼族就有了這個例行性的『沙漠豐年節』,今年恰恰好是第五十年。今年七十歲的精神 領袖庫頗表示,自從他們的傳統土地被強迫作為核爆試驗場之後,他常常在夜裡夢見祖靈的哀嚎。在夢中,祖靈的表情猙獰、膚色退化、四肢變形。庫頗說,他們的 祖靈受到嚴重的輻射,頭腦萎縮,有時還跟他抱怨找不到回家的路。

世界上的原住民雖然處在不一樣的國家,受不一樣的政府統治,但往往有同樣 的遭遇。遺憾的是,『人之島』的達悟族比咻咻尼族更悲場。廣大無裘的美洲大陸讓咻咻尼族可以舉族遷移,遠離核輻射的傷害迄今尚能『苟延慘喘』。但世居蘭嶼 的達悟族除了跳到太平洋餵魚之外,卻是退無可退。自1982年,政府強制傾倒核廢料於蘭嶼以來,這個『暫時』的貯存場已全然破壞了蘭嶼珍貴的自然生態和人 文環境、且長期威脅著達悟人的身體、生計及文化傳統。雖然自1987年開始,島上的達悟族人已發動數次『驅逐惡靈』的自救運動,但台電無視於飛魚的眼淚, 核廢仍源源不絕地從台灣運送,累積至今已超過十萬桶以上。今天,達悟族提出自治的主張,不僅考驗陳水扁政府當前的環境及族群政策,同時更考驗台灣人民的良 心。

半個世紀前,日本殖民政府為了其戰略上的利益,曾經規劃蘭嶼成為「南島民族研究」的實驗室,為了自達悟族獨特的海洋文化中攫取所謂的 『野性思維』,日本政府採取了封閉蘭嶼的政策。台灣光復迄今,國民政府對台灣原住民採取了異於平地社會的特殊『保護』政策,此一政策的基本取向,嚴格而 言,並未擺脫中國歷代政權治邊政策的格局,本質上是『漢番分界』的不平等待遇。民國四十年省政府頒佈的「山地施政要點」前言部分明白指出整個山地政策的趨 向:「山地行政為省政一重要部門,其施政最高原則自與一般省政宜趨一致,而為適應實際人地關係,目前措施,應以特殊方法為過渡‥‥。」其後省府陸續頒佈的 幾項行政命令,如四十二年的「促進山地行政建設計劃大綱」五十二年的「山地行政改進方案」大致上並未超出「山地施點要點」的範疇,大抵係將原住民政策視為 一種過渡性措施,往後逐年分項解除,目標乃是朝向 「山地平地化」 「山地現代化」。

這種無異於漢化的措施,是導致現今原住民部落解 體、族群滅絕的元凶。實際上原住民政策的理念嚴重違反了憲法視邊疆民族之保護和扶植工作為永久性特殊事業的宗旨。憲法一六八條指出:「國家對邊疆地區各民 族之地位,應以合法之保障,並於其地方自治事業,特別予以扶植。」就目前原住民的現況和所受待遇來看,這項條文簡直形同虛設,原住民地位迄今尚無法律的依 據,與原住民相關的行政法規,皆屬行政命令性質,不具正式法律地位。目前原住民地方部落毫無自力更生的能力,人口急遂的流失,傳統文化逐漸式微、 經濟體系瀕臨瓦解,土地遭受侵佔剝奪,可以說原住民社會早已呈現崩解潰敗的現象,這個局面的癥結在於部落力量的散失及國民黨政府失敗的民族政策所致。

  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草案』主張作為行使自決權的一種方式,原住民有 權在有關其內部和當地事務的問題上實行自治,在諸如文化、宗教、教育、宣傳、媒介、保健、住房、就業、社會福利、經濟活動、土地和資源管理、環境和非本族 人的進入,以及資助這些自治職能的方式、方法等問題上實行自治。總結來說,在自治的架構下,政府在某些事業上應特別對原住民族保持相當程度的尊重和容忍, 並對他們的經濟生活、社群關係、家庭世系、財產承繼、婚姻形式、兩性關係、飲食習慣等種種文化傳統的保護及扶植不遺餘力。質言之,自治政策是一種因地制宜 的特殊措施,它允許著部落居民有權來表現自己民族的特色。事實上,達悟族自治的真諦,是在追求其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和土地環境等方面的完整性,以重建部 落的力量、延續民族的生命。

一九九九年九月十日,競選總統中的陳水扁遠赴蘭嶼與台灣原住民族各族代表簽署「原住民族與台灣新政府新的夥伴關係」,當時並承諾「推動原住民族自治」。面對達悟族同胞的自治請求,親愛的阿扁總統,您不會忘了吧!


我 陷入很深很深的海洋裡,在海底試圖找出礁岩的盤根探個究竟。父親說:「孩子,連我都看不到,更何況是你」。「什麼意思?」我問。「你不是他們世界裡的人, 更何況你已經是文明人的頭腦了」。我試圖再次潛入海底,聰明的魚類立刻游動遠離,比較不聰明的則離我不遠的躊躇觀望,笨的、動也不動的大膽地吃他的食物。 我握緊礁石不移動,聰明的魚類在很遠的海裡進食,比較不聰明的則漸漸游近我,粗皮笨醜樣的則近在咫尺。我浮出海面追蹤聰明的魚類,可是他們越游越遠,終究 消失在深淵暗黑的海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