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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之邦

關於達悟自治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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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曼.藍波安


編 按:本刊在第四期刊載了瓦歷斯.諾幹、張茂桂及夏曼.藍波安關於達悟自治的對話, 以及本刊編輯部的立場與看法。本期為其中諸位筆者及編輯部的後續回應。 『原住民族』作為一個原運發聲媒體,除了希望可以廣納參與、深化辨正之外,本刊必然也有明確的理念與立場,而非一中立無聲的傳媒。歡迎大家有話直說,百無遮攔,為原運的未來辯證出一條踏實的路。

文一︰張茂桂

涉及本人與瓦歷斯諾幹先生部分,有以下補充說明,敬請刊登。

(1)本人對於瓦歷斯諾幹兄的文字的意見,希望大家對於原運的看法與參與,要有多樣性,大族對於小族,原漢、原住民各族之間,聯合之餘還要有尊重,不要有太多自以為是,除非自己有投入,就不要把自以為正確的看法,任意投射在其他人的抗爭之上。任何人都可能犯出這樣的錯誤。

(2) 我對於諾幹的前文固然有意見,但我們之間的看法早已交換過。雙方也都對彼此之間有更多、更友善的見解。而他最近對於「蓬萊島民族解放運動」的調查研究,也 和藍博洲的左翼「民族解放史」觀不完全一樣,我的看法原來受藍博洲影響,時間事件也有弄錯的,現在有人指出,這是好事,我希望更多的史實出土,會讓被煙沒 遺忘的事件,更能還回原貌。

(3)這一部份,顯然還有值得追究之處,我對於諾幹的意見,原來也不過是友善批評與意見交換。

貴報「編輯部」曾經來信,表示為了增加自己的「可讀性」,原來並沒有徵得我的同意,就準備擅自將兩文並登。我事後善意告知貴報「編輯部」,如果要刊登, 必須先徵得諾幹本人的同意,不然是對於諾幹的不尊重。同時,我也表示,如果沒有Dao民族的參與的討論,這樣的文字都是「異民族自說自話」。而且,我也認 為此事大家都已經很清楚問題所在,所以,發表的意願原來就不強,應該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事情上。

現在貴「編輯部」在事隔多日後,真的找 了夏曼藍波安來寫了一篇對應,這也很好,讓論述更多元。但是貴刊又用「編輯部」之匿名身份,寫一段莫名其妙的評論:「張先生的漢族身份說長道短,強佔了凌 駕於瓦歷斯、郭建平等等「一般人」之上的位置,混淆是非,分化原住民族內部的對話、辯論,以及可以形成的內部團結。」

我不知道寫這樣文字的匿名的「編輯部」,是根據什麼邏輯來寫這段話?真讓我啼笑皆非,當時堅持要Dao民族加入對話的不是我嗎?而貴刊連瓦歷斯諾幹事先都不願意尊重知會了,現在還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呢?

有人可以假借「運動」之名,規避「做事誠實」、「講話負責」的基本原則嗎?

有人可以躲藏在「編輯部」之後,用匿名方式「挑播離間」到這種地步,請原諒我說,良心被狗吃了,簡直是「敗類」。

(4)貴報立場與運動關懷,我在大多地方都能同意,唯有對於「見縫就插針」,逮到機會就要對於異己者追殺,用自己的運動組織與自命的左翼立場,試圖統攝所有價值的的作風,非常不能苟同。

文二︰瓦歷斯‧諾幹

(1) 貴刊第二期在未告知刊登的情況下刊載本人文章一事,本人曾經禮貌性的Mail貴刊,請貴刊在日後的文章刊載上必須尊重當事人,貴刊編輯亦曾來Mail道 歉,不料本期又以「先斬未奏」的方式刊載本人文章,殊令人費解與生氣。本人重申對此種行為的擔憂是基於愛惜園運的立場(以下為第二期回應貴刊的文字):

「以往我們原運的朋友,由於資源弱勢,往往以族群正義之名以為所有人應當支持原運,就如張貼文章未能事前告知,各項運動未徵得當事人認可即掛上名銜,諸 如此類,這其實是行「掠奪」之實,假如對方是好友,也就算了,假如對方是陌生人,因為在「族群正義」的大帽子下,也只能自認倒楣,但是,不論如何,這都讓 當事人覺得心裡怪怪的,久而久之,遂有淡漠原運活動的趨勢,此不能不是原運在日後愈來愈找不到支持者的結果之一,因此,往後的行事宜充分尊重當事人之意願,這樣原運才能可長可久。」

(2)本人與張茂桂先生的討論是站在相互尊重的、民主的以及原住民族利益至上的理論與實踐的活動,本人因此 也在討論的過程獲致知識上的收穫,絕非如貴刊本期所宣稱的「以張先生的漢族身份說長道短,強佔了凌駕於瓦歷斯、郭建平等等「一般人」之上的位置,混淆是 非,分化原住民族內部的對話、辯論,以及可以形成的內部團結。」這種鋸箭式、匿名性的評論已經傷害本人與張茂桂先生以及與其他原運朋友的友誼,貴刊請基於 尊重的原則提出道歉的聲明!

回應戰友夏曼‧藍波安的回應文章:

(1)首先要恭喜我的朋友夏曼‧藍波安考上清大人文所,一直沒有機會當面祝賀,我們反而在科技網路上見面,大致也看見了全球化的威力。

(2)面對「自治」的議題,假如誠如夏曼所言,島內原住民因為「醉生夢死」、「自相殘殺」以至於未對「自治」有所努力,這不但是言過其實,恐怕也只有阻斷了泛原住民族在自治議題可能合作的努力,小弟期期以為斷言不用下的如此殘酷。

(3)我在文章中並沒有透過專家學者懷疑達悟族有沒有自治能力,反而主張「達悟自治的線索其實就在達悟的海洋文化裡,那裡蓄積了千百年的文化」,難道我的朋友夏曼沒有看懂嗎?

(4) 至於夏曼批評本人「筆者認為這是諾幹一貫縮頭烏龜的「作風」;有種站出來整合泰雅族的同胞共同努力推動原住民族的區域自治,才像個男人。」其實也並不需要 多加辯解,因為本人參與泰雅族民族議會籌備會所推動的工作還不如達悟族如此聲勢浩大、如此廣受媒體青睞,何況九二一之後,更加急迫的災後重建事務繁重。但 是不要忘了島內對民族議會、對自治運動的默默努力,我的朋友夏曼看不到島內的努力,不代表島內原住民都是「醉生夢死」,真誠的對老朋友說句話:下筆太重, 是會傷到心臟的。但是基於老朋友的立場、基於原運的立場,我仍歡迎對話,也一貫支持達悟民族的自治。

(5)最後,老友夏曼既然在島內攻讀,不訪來到災區看看,否則,您又什麼都看不到了!

文三︰Lin Yun Ko

貴報提供「原住民自治」議題的討論版面,形成關心原住民問題的有識之士的一個論壇,這是相當值得稱道的事,我們也看到了包括原住民知識菁英和研究原住民問題的學者提出精采而理性的論辯,這正是貴報提供此論壇的可貴貢獻。

但我們期期以為不可的是,編者在各方理性論辯之際,卻突然站出來嚴厲批判一方的看法,這猶如擂台賽上裁判突然出拳幫一方打擊另一方一樣的有失公允,亦猶如辯論賽中主持人下海幫一方打擊另一方一樣的易引起公憤。

一個自由論壇的可貴,正是讓正反各方的意見和觀點可在此自由交鋒和辯証,至於誰是誰非,編者大可不必過慮,讀者自有自己的獨立思考。在意見的自由市場裡,什麼樣的意見有較大的兢爭力和佔有率,就交給市場去決定罷。與編者共勉。(希望編者有雅量刊登此一諍言)■

文四:編輯部回應

回覆張茂桂的抗議信

  本刊第四期,由編輯部組織了「關於達悟族自治的討論」共四篇短文,作為本期的「民族論壇」。刊物付印後,編輯部循往例,於八月廿三日將該期「民族論壇」發送電子報。同日下午,本刊電子信箱,接到張茂桂先生抗議「編輯部」的信件。

論壇中全文引用的瓦歷斯‧諾幹與張茂桂的議論文字,係早在七月十八日發表在電子媒體上的公開議論。我們於七月十九日接獲張先生發出標明『文章請傳閱』電 子郵件,信中夾附的即是瓦歷斯與張先生的二篇文章。達悟族公開行使了民族自治宣言的論述權,相對的瓦歷斯‧諾幹的議論權就此成立,瓦歷斯‧諾幹的議論發表 後也就讓張茂桂的議論相對正當,接下來,夏曼‧藍波安,以及本刊編輯部等議論,乃至後續的討論皆以此類推。

編輯部看完張先生的抗議信,本來不認為對張先生氣急敗壞的叫罵,有回覆的必要,本刊將在即來的月刊中來函照登。不過張先生之所以氣塞腦門,口出穢言,與信中所提的本刊編輯部的作業有關,我門應該負責,在廢點神寫幾個字。

本刊編輯部重申我門支持瓦歷斯‧諾幹正當的發言權,發言內容的對與錯是在發言之後留待辨正的問題。前有賢人說過:「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但我尊重你的發言 權。」編輯部批評張先生正是張先生的議論中,企圖取消說長道短的發言權,並且是在張先生行使了發言權之後,本刊並沒有蠻橫地不讓張先生說三道四,如果連話 都不能說、不准說,也就無所謂公開議論,民族論壇,更沒有是非對錯的檢驗。

張先生與瓦歷斯‧諾幹之間的看法早已交換過,雙方也都對彼此之間有更多、更友善的見解。那麼;關於兩位私人感情的事務,我們無權說長道短。但是;有關民族自治方面的「更多更友善的見解」我們倒很歡迎提出來,公開的討論,對促進論壇的深刻化作出進一步的貢獻。

本刊編輯部在第四期「民族論壇」,引用瓦歷斯一文與張文之前,曾禮貌性徵求意見。後來引起有關同意或不同意,尊重或不尊重的曲解和疑慮。本刊在此有 責任就這份禮貌性的告知所引起的誤會,和心智上的困擾,特別向兩位先生致歉!在公共論壇的領域,有人需要引用另一人的意見,作為議論的依據,扯不上著作權 的同意與否,要不然公共論壇可還有是非辨正,可還有民主!

張先生的抗議信,含含糊糊夾纏不清,無法逐一回應。其中有一段提及本刊的評 論說:「張先生的漢族身分說長道短,強佔了凌駕於瓦歷斯、郭建平等等『一般人』之上的位置,混淆是非,分化原住民族內部對話、辯論,以及可以形成的內部團 結。」讓張先生莫名其妙。編輯部只能請張先生在腦門塞氣過後,讀讀自己的議論,再讀讀本刊編輯部的意見,平心靜氣地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其妙,妙不在本刊的 評論,「妙」在張先生自己說長道短的語言意識裡的權力位置。「部落工作隊」全力支持了524達悟自治宣示行動,當我們看到瓦歷斯‧諾幹的批評,我們雖有不 同的看法,但我們歡迎他表示意見,感謝他主動的、勇敢的說長道短。因為,這種看法上的分歧,屬於原住民族各部族間的內部分歧(或矛盾)。這在民族矛盾的性 質上有別於;經過歷史所驗證的漢╱原之間剝奪與被剝奪、壓迫與反抗的敵我矛盾。因此;我們不同意任由漢族的張先生來制止瓦歷斯說長道短,不論張先生有多大 的善意支持達悟自治,都不能兌換成張先生手裡取消原住民族內部論戰的權力!更何況把民族運動路線的論戰,矮化、空洞化為禮貌上的尊重與不尊重。是誰在挑撥 離間!

一九八四年「原權會」成立以來,戮力推動原住民族泛部族的相互了解、相互扶持、相互團結的歷史性任務,雖然有了一些成績,但也 還存在著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困難奸險。原住民族部落工作隊脫胎於已然僵死形同空殼的「原權會」,致力於透過積極主動的民族運動思想意識與路線的辨正,促 進並最終完成原住民族團結。正確區分並對待「內部矛盾」,才能在正確的區分並對待原╱漢之間「敵我矛盾」的道路上,掌握實踐的力量!

一份報紙,一份刊物,以其言論立場發表評論的時候,有署名的,也有不署名的,這是編輯慣例與編輯常識。張先生該不會沒有看過未署名的社論,也該看過署名編 輯部的評論吧!本刊的評論署名編輯部,怎麼到了張先生的腦袋裡,變成匿名。請張先生來信說明本刊因何而恐懼張先生的勢力,因此膽怯地投鼠忌器的匿名理由。 或者也說明一下,是否張先生霸佔了某種「利益」,形成本刊不得不匿名以挑撥離間,企圖竊分這份利益的事證。

本刊對張文的批評署名編輯部,不但沒有違反編輯慣例,也沒有像張先生那樣疑神疑鬼的「躲藏」。本刊兩位主編的姓名,都印在刊物上面,請你胡亂叫罵驚魂甫定之後,找本月刊看看,或者來編輯部奉茶!

關於張先生來信的第四項,本刊的回覆如下:

  本刊的立場,基本上確立在本刊推動現階段原運的九項綱領。綱領的第一條「確認原住民族歷史定位」,簡單的說;是我們認為台灣的歷史不只是四百年,之所以 有這樣的史觀,正是原住民族歷史被剝奪的結果。其次;翻開這四百年的歷史,正是一部漢民族與原住民族(大和民族等等暫且不表)之間的民族壓迫史,也正是一 頁頁被壓迫的原住民族反壓迫的抗暴史。這是本刊看待原住民族歷史的立場與觀點,也正是之前所提到的原╱漢之間的民族矛盾是「敵我矛盾」。原住民族反壓迫的 歷史至今並未終結,我們是這個反壓迫運動中的許多組織和團體之一。我們的另外八項運動綱領也像第一條一樣,經過我們在歷史、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等領 域的學習、研究和反省討論的過程中擬定出來,作為我們推動原運的指導綱領。我們從來沒有說它對其他人,其他組織具有強制的絕對性質,但我們確認這些指導綱 領的相對正確,並成為我們不可動搖的信念。我們歡迎大家參與學習給予指教。張先生說,「自命的左翼立場」,而沒有提出論據,我們當然沒有必要說些什麼。可 是張先生又說:「見縫就插針」,這就不能不問張先生是什麼居心了!「見縫就插針」恐怕很多人聽來新鮮,可是卻是白色恐怖時期,研究「匪情」、指控「共匪」 的語彙。就我們記憶所及,國共內戰台海對峙時期,專為肅共而設立的動員戡亂時期懲治叛亂條例,已在八○年代末由政府宣告終止。張先生對這事可有認識!

張先生又說:試圖統攝所有價值的作風,非常不能苟同。其實,作風指的是某種行為長期一貫的施行,成為一種風格,一種模式。就本刊第一次處理的「民族論 壇」的討論焦點而言,談不上什麼作風。針對本刊編輯部對張先生意見的指陳和評論而言,本刊主張「大家都來說三道四」,主要的目的就是激起思辯、廣納參與、 深化辨正。並把這些公開的議論呈現在讀者眼前,交由讀者參與思考,或將意見再投入公開的論壇,最終形成超越個人或個別觀點之侷限性的「公評」。月刊的立場 恰恰與張先生:「誰是誰非……不必也不應該由其他民族,在沒有邀請與認可的情形下,說長道短。」的立場是對立的。張先生是在得到瓦歷斯的邀請與認可之後, 才為文議論指責的是嗎?並因此事後雙方取得更友善的見解是嗎?張先生不能苟同於試圖統攝所有價值的指控,是指控你自己吧!張先生如果等到你的來函,本刊擅 做裁判未予刊登留待公評的事確實發生,再來叫罵恐怕還有一點誠懇、誠實吧!

張先生偏好「見縫插針」,那麼你應該了解是因為見到有縫, 才把針準確地插進縫裡。就我們所理解的原住民族苦難而言;所有涉及民族壓迫的陷阱正是這些「縫」,也正是這些陷阱的存在,才有了針的歷史與時代的責任。這 項責任放在民族論壇的領域實踐起來,就是公平、公正、公開,針鋒相對的論戰,扯不上危言聳聽的追殺異己!

張先生抗議信中說:請原諒我說,良心被狗吃了,簡直是「敗類」。本刊編輯部漢族主編關曉榮說:這回不與你計較!但是;下回說話,請斟酌自己的發言水準與對方的容忍度。不以理來論,腦羞成怒而以惡言代之,惹人訕笑而已。

最後;本刊誠摯地歡迎瓦歷斯‧諾幹、張茂桂、夏曼‧藍波安以及所有關切原住民族命運的人加入思想辨正的行列,當然包括編輯部啦!我們都不應該忘記,當代 進步的人類學者、學界,不僅努力貢獻出進步的學術力量,同時不可否認的這種貢獻,有相當的成份來自於,針對早期人類學作為殖民主義馬前卒的罪惡反省。在追 求島內原╱漢民族平等的奮鬥中,臨淵履薄,無私的智慧與戒慎的分寸,是值得信奉的準則。

附註:本刊召集人莫那能說:連我這個盲人都輕易看透張茂桂先生的小動作,你還想如何來說!

文五:馬內亞伯斯‧莫那能

給我泰雅族的兄弟瓦歷斯‧諾幹:

最近在工作隊聽到你與夏曼‧藍波安的對話,特別想對說幾句內心話。很抱歉自921大地震後在日月潭共震營看到你之後,一直沒有到災區自由村雙崎部落探望 你。不過;自從我接了原住民族部落工作隊的召集人之後,上過南投縣的許多部落,也到過大地震受災區以外的許多部落。我想;你所謂的「災區」,只是狹義的單 指這次大地震的「災區」,我在其他非地震災害的部落,看到更深沉更難過的景況。對原住民族而言;所謂的「災害」,其實四百年來,直到今天,從來不曾間斷 過,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總體原住民族的處境,恐怕只有日益惡化,而少見樂觀的轉機。

我,一個瞎子,沒有錢,也沒有力。無法以接受「救 濟」的心情,或者以接受慈善「施捨」的角度,來看待同胞的苦難。我想,施捨與救濟絕不是解決原住民族困境的有效辦法。因為;原住民族總體問題的本質是民族 與階級壓迫的「敵我矛盾」。如果不能讓同胞們看清楚原住民族真實位置的性質,起來有尊嚴的反抗壓迫者的話;做為一個原住民族的知識份子,應該了解這短暫的 局部的救濟與施捨,只不過滿足個別的人,詐取了來自部落與社會的掌聲罷了!我的兄弟!走出來!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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