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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之邦

回去耕種之路難如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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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寶珠(台灣環境保護聯盟花蓮分會會長)


2001 年3月12日的大清早就下著微微的細雨,在陰霾的天氣裡,大冠鷲fjuo地在長空中劃過,松雀鷹掠過低矮的山坡,今天太魯閣族的同胞就要回到被亞泥霸佔長 達27年的土地上耕種,到底亞泥會用何種方式阻擋地主?警察會公正的替原住民排除障礙嗎?地主又會到多少?要如何突破障礙?如果這次沒有回到土地上耕種地 主的心情會怎樣?未來會如何?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雖然去年2000年8月10日花蓮地方法宣判行政院原民會敗訴,不能塗消原住民耕作權,可是回去耕種之路竟然難如上青天,亞泥的圍牆依舊擋住了耕作權人的去路,祖先的土地依然遙遠,行政單位的拖延要拿回所有權竟是如此的困難!

或許地主心中多少會有些許的?怕與躊躇,畢竟這個被隔離27年的土地如今有如夢境般地失而復得,真的可以回去耕種,可是卻又要面對亞泥的阻擋與壓迫,地主要面對這種煎熬是不簡單的。

在原住民土地上耀武揚威的亞泥財團!

亞泥平日就做好公關,在媒體上不斷宣稱自己的無辜並塑造環保的企業形象,更在地主要回去耕種的前幾天招待媒體、學校參觀廠區、礦區;在背地裡卻不斷地用 盡各種方式,分化、恐嚇地主,告訴地主說他們已經動員四、五百人,如果地主膽敢回去耕種絕對會將他們打的頭破血流,企圖讓地主退縮、?怕。又用法律嚇地 主,亞泥宣稱原住民的耕作權只有十年的存續期間,期滿耕作權自動消滅,還好再經過四、五年抗爭經驗中,地主們早已知道亞泥慣?運用的手段!

與岱屏、拔尚(立委巴燕達魯助理)一行三人,大清早驅車前往秀林鄉富世村活動中心,經過亞泥花蓮廠,看到一車又一車的小貨車上坐滿了員工,正出發前往秀林,亞泥果真大動員了,原本的樹離變成了鐵絲網,看來這次回去耕種將有一番激烈的衝突。

早上十點當我們從富世活動中心出發前往亞泥堆煤場,原本低矮的圍牆上架起了鐵皮,上面站滿了亞洲水泥以高薪聘請的包商員工,鐵絲網後面也是一群群的人 牆,當我們請包商員工退出讓原住民地主回到自己的土地上耕種,同時也向亞洲水泥宣示土地是原住民的,可是亞泥卻說土地是中華民國政府的,說地主的耕作權早 在民國六十七、八年時,存續期間已到耕作權自動消滅,土地已經不是原住民的,堅持不讓地主回去耕種!

主張耕作權不惜一拼!

依照原住民保留地管理辦法規定,地主必須要有實質的耕種,才有可能符合申請工作權及所有權的機會,所以今天無論如何是一定要有耕作的事實;當地主踏上堆 煤場拿著樹苗要再門口種植時,亞泥公司周經理前來阻擋,被地主大聲嚴厲叱喝「走開!這是我的土地」,馬上與五位地主在此地進行傳統的播種祭,這是對祖先的 懺悔與告慰,後代子孫終於無愧於祖先,土地終於可以拿回來了,對於這場儀式,我心中不覺地佩服地主的決心;亞泥周經理面對此種情勢與狀態,只有摸摸鼻子退 到門口,雖然經過協調亞泥依舊盛氣凌人,還是不斷強調原住民耕作權已消滅,土地是中華民國,絲毫不讓地主回去耕種,可是今天如果不回到自己的土地上耕種, 這對地主是多大的打擊,對未來的運動與團結又是何等的傷痛,無論如何是要想盡辦法衝破鐵絲網!

這一剪剪開了希望

於是決策小組當下商量已調虎離山計,轉移注意力,所有的火力集中堆煤場門口假裝要從此處,實際上大家講好11:25時,突擊隊會剪斷鐵絲網,從此處突破 人牆回到土地上耕種,這一剪剪開了地主的心,也剪開了希望,這一刻是多令人興奮與激動,雖然全身、背包、鞋子因為衝撞而沾滿了塗在鐵絲網上的瀝青,可是看 到地主終於踏上被隔離27年的土地,全身的瀝青是光榮與驕傲的印記!

為了拿回自己權利,太魯閣地主有生以來第一次經過這種衝突場面, 多少有些遲疑與退縮,遲遲不敢踏入,可是後來看到許多人奮不顧身的往前衝撞,遲疑與退縮不見了;印象最?刻的是在下午的那一場,一個「巴伊」手中拿著已經 枯萎的芋頭苗,堅決地要回到自己的那塊土地耕種,卻被亞洲水泥的包商團團圍住,大家激動地與亞泥發生推擠,只為了協助「巴伊」完成心願!

內憂外患

地主不僅要面對亞泥財團,還要面對族人的分化;最令人傷痛的是民進黨競選不分區立委的花蓮太魯閣候選人,為了私利竟分化黨員同胞族人申援此次活動,叫他 們不要去,還告訴他們說土地根本不是太魯閣族的;當我們與亞泥衝撞發衝突,很努力的想回到土地上耕種,想拿回土地所有權的同時,他卻毫不掩飾地跑到屏東去 宴請黨員,只為了當選立委,這是千真萬卻的事實,真是令人悲哀,如果讓這種人當上立委,原住民有希望嗎?

未來還有一場硬仗!


這次耕種的經驗,對地主而言是正面的,也鼓舞了太魯閣族的同胞,更激化了大家團結的決心,雖然媒體上的報導對地主還是不公平,對整個事件的分析還是站在 亞泥的觀點,但畢竟全國知道花蓮太魯閣族地主為了宣示耕作權,不惜與亞泥財團對抗,這次是原住民頭一次大規模的與財團正面對抗,所以下一波回去耕作時,希 望能號召更多關心的朋友來花蓮秀林鄉申援太魯閣族同胞!